雲水週記(二三二)通勤素描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00.9.3

    高中時代經常坐校車,由於外縣市人口眾多,擠成沙丁魚的是司空見慣,哪天要有人睡過頭,或者下午留下參加體育練習的同學,車內空蕩蕩變成「輕鬆站」都會感恩老天的恩典!發覺今天實在是太幸運了,沒有人滿為患的壓迫感,還有緊急剎車的哀號遍野與嬌嗔怒罵,通勤──既符合節能減碳的原則,又減少空氣汙染;真是一舉數得!

    當時學校的宣導,等候時間可以閱讀學習,利用空檔背背單字、看看書本,好像那時候「愛讀書」的風氣也漸漸培養,成為日後僧袋不是《人間福報》就是雜誌、書本,不是拿來打發時間而是善於利用時間;享受「書中自有顏如玉,書中自有黃金屋」的樂趣!所以等候不再是枯燥無聊,通勤保有了求學時的記憶,一直延續到現在自己不會開車,只會開「車門」;搭乘大眾運輸工具成為樂天知命的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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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今年五月開始擔任「圓通人文關懷協會」的義工,每週一是我的「上班日」,朝九晚五的作息,通勤往返於內湖和鶯歌之間,騎機車、搭火車、轉公車;成為「交通三部曲」。尤其以搭火車的時間四十分鐘最久,說來一生與火車也有不解之緣。小時候住在嘉義北門火車站附近,「火車快飛,火車快飛,穿過高山、越過小溪;不知跑了幾百里?快到家裡,快到家裡;媽媽看見真歡喜!」一幕幕的童趣至今印象深刻。

    稍長,媽媽服務的地方就住在頭橋火車軌道附近,冒著黑煙的火車頭、柵欄放下時的鳴笛聲,也伴隨自已一段成長的歲月。乃至出家以後因為建寺關係,工程期間不得不借住居士臨時提供的房子,地點離火車軌道更只有一牆之隔,每天南下北上,練就辨識自強號、復興號等不同等級列車的本事。從剛開始天搖地動宛如九二一地震的驚悚,到後來視為入睡前的「搖籃曲」;習慣成自然、終究為痲痺,高分貝的交響曲也能轉化為「朝朝共佛起,夜夜抱佛眠」的動力!

    最近的區間車上班巔峰往往是「一站難求」,就像禪宗所言的:立錐之地也無!有人發揮道德勸說,希望能往裡面挪一挪,好方便後面的人可以順利搭上來。當然少不了踮起腳尖,一付「天鵝湖」戲碼即將上演的架式,比腿力也比耐力。如果身材夠苗條還可以深呼吸展現一下「曲線美」,倘若是「重量級」人物已經輸在起跑點,受到弧度轉彎「板塊排擠」影響,往往成為火車內的「安全氣囊」;犧牲小我、完成大我。看他們滿臉通紅,斗大汗珠真是「粒粒皆辛苦。」

    說到炎熱的夏季儘管區間車也放冷氣,但是高溫加上體溫往往發揮不了啥作用,加上通勤趕車人人都是「大汗」民族,女生被恭維「香汗淋漓」(少數人噴了濃烈的體香劑,才發覺原來沉魚落雁的成語典故是這樣來的;不昏倒大概也要送進加護病房,帶上氧氣罩才能呼吸)。而男生則變成「汗味站士」,整個車廂五味雜陳,彷彿掛滿「酸菜白肉」!可以媲美千年滷汁;還挺「入味」的。

    因此佛教形容的「臭皮囊」不但貼切而且傳神,誠如般若心經:「觀自在菩薩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……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」成為每次車箱的清晨早課,適合強化自己信念的法門!「不淨觀」是對治男女情慾的最佳法門,建議諸君大德如果有空體會上下班通勤的經驗,就知道「出離心」有多重要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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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提心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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