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水週記(二三四)雪域的天空-下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00.9.24

    西藏的首都拉薩,是佛教徒朝聖的核心價值,尤其是布達拉宮和大昭寺。前者代表政教合一的地理位置,後者則是文成公主帶來十二歲等身佛的信仰淨土。回顧第一次來西藏興奮的心情宛如天空盤旋的老鷹,自由自在遨遊廣闊的世界。誠如地陪所講的:來到拉薩會覺得視野寬廣了、心胸壯闊了;所有的煩憂也會隨著雪域般的潔淨清澈、煙消雲散!

    在西藏雖然感覺比九年前來的舒適清潔,但二零零八年的抗爭活動,目前的大昭寺廣場還駐錫許多警衛,或許對當地的居民來說早已司空見慣,平常心視之。但就朝聖者而言難免顯得異常緊張,好像回到過去「小心匪諜就在你身邊」般的風聲鶴唳、草木皆兵。如果對他們的身影不小心攝影到,一群警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要求你把它刪除或者撕毀底片。記得有一次團員在布達拉宮外的廣場拍照,不小心將雨傘放置地面,馬上有一位警衛衝過來要求我們趕快拿起不可放在地上,讓我們感到啼笑皆非;看來對盡忠職守的幹部而言,隨時都得保持高度警戒;看來工作壓力還蠻大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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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朝聖心情  如人飲水

    有了第一次中途攔截的不愉快經驗,要出發前總是祈求三寶加被,讓這次的西藏之旅可以平安順利、快樂賦歸。尤其十位團員「不看僧面看佛面」,秉持「為求真理登淨域、為學佛法入寶山」的精神;以「讀萬卷書行萬里路」的格局,效法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信、解、行、證,我們都在為自己的生命寫歷史,替未來的回憶錄累積內容。

    出家生活近二十二年,我在漢傳佛教吸收大乘佛法的養分,許多同門師兄弟都陸續禮拜上師、修持密法。而我依然踽踽獨行,不是對藏學有意見、對喇嘛有看法,而是認為顯學、密宗殊途同歸,重點是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的法門;而非騎驢找馬、捨本逐末。

    回顧當時剛出家受戒,同堂的戒兄是位修密的喇嘛,我們一見如故,承蒙他的錯愛、看得起,建議我可以一同修密;快速成就、佛道早成。而上次的西藏朝聖也遇到一位同參推崇他上師的大威神德,崇高的智慧與度眾熱忱。這位同參不但苦口婆心、契而不捨,從景點追到飯店,從白天等候到夜晚;我熬不過的他樂說無礙,最後拿出人民幣兩百塊,希望他代表我廣修供養,對於上師如「禮敬諸佛」般的歡喜讚嘆。

    這一路來我看見許多當地僧侶,從辯經學院出廣長舌,以大無畏的精神,在答辯之間激盪出智慧的火花。也有在早晚課中隨眾唱誦,「以音聲作佛事」帶給信眾精神的寄託與加持力的攝受。當然也有苦行僧沿途托缽化緣,或以大禮拜的方式,如虛雲老和尚當時三步一拜的悲願、毅力,報答父母生育之恩、養育之情。同為出家僧侶,走在修行的路上;我認為台灣的出家人真的很有福報!既無須為高海拔的山巔適應高原反應的考驗,忍受夏日紫外線的強度與皮膚癌的侵擾,冬天零下低溫的雪災霜凍。更重要的是身在台灣吃素極為方便,雖然西藏拜交通所賜,葉菜水果的運輸已經大幅提升,但對他們吃牛羊肉的習慣並沒有多大的改變;這些都是同為大乘佛教之間最大的不同。

    青藏鐵路  幸福列車

    到大陸已不是第一次坐火車,比方從大同到北京、從吐魯番到柳園,夜臥火車解決我們住與交通的問題,同時也讓台灣人體驗不同風情的生活步調。還記得小時候自己的體質是坐車暈車、搭船暈船的「暈將」,嚴重的話還會不「吐」不快,心悸難受、呼吸困難、胸悶氣短、頭痛欲裂等生理反應,早已攻登「凡所有相皆是虛妄」的思想堡壘。如今因弘法或工作的需要,這些「特異功能」也慢慢退化,或許「若無閒事掛心頭,便是人間好時節」的信念,慢慢調整自己的習性,才發覺坐火車其實也是另一項難得的享受!

    尤其享譽國際的青藏鐵路,圓了大陸同胞的百年夢想,也是炎黃子孫的光榮驕傲。上次的西藏之旅隔年才通車,聽說這一位難求的車票還是花了不少功夫;不禁戲謔:西藏除了牦牛之外還有「黃牛」的生存空間。因為青藏鐵路的遠近馳名,在中國大陸的億萬人口,有些同胞更為享受舒適快捷的鐵路之行,來個「嚐鮮」體驗,也就造就了「黃牛票」的大片市場。

    揮別了西藏坐上鐵路的車廂,一時睡意全消,大夥兒全部排列在走道上欣賞沿途的綺麗風光。藍天白雲、青山綠水;一幕幕的自然美景完全盡收眼底,這樣偉大的鐵路工程與擘劃多年的視野饗宴,滿足了中國人向世界發聲的管道。同時展現自然與和諧的環境當中,青藏鐵路伸出了友誼的雙手,向國際招喚;繼千年的萬里長城之後,再一次締造中國人得天獨厚的世界紀錄!

    生活點滴  無限懷念

    旅行,往往就像常言所講:「休息是為走更遠的路」,這次結合朝聖、旅行、賞景、沉澱的生活美學,不能說事事順心;卻能透過佛法的思維,讓我們用寬廣的胸懷和觀點,感謝這一切因緣的安排……。

    在寺院的參訪歷程,了解各宗派的發源地與建築風貌,每一個殿堂地陪如數家珍、娓娓道來;為我們上了藏傳佛教、宗派差異的寶貴一課。不管記得也好,遺漏也罷,最起碼阿賴耶識曾經播種、結緣過。「金剛怒目、菩薩低眉」的示現,都為云云眾生作了無言而教、慈悲攝受。這些融和漢、藏、印度等地的佛像藝術,誠如『觀世音菩薩普門品』的記載:「應以佛身得度者即現佛身而為說法……應以金剛身得度者即現金剛身而為說法。」因此沒有好與壞、對與錯的問題;只有相不相應;契理不如契機吧!

    青藏鐵路為此行劃下美麗的句點,七百九十六人民幣換算為台幣近四千元,雖說不便宜。然而從白天的山丘美景、湖泊溪床,想起了「青海的草原,一眼看不完」的綿延風光。從夕陽黃昏到星空高掛,真是越夜越美麗,一碗泡麵當晚餐,傾聽藏族的獨特歌聲;或者播放筆電的輕音樂,都感覺幸福的滋味像鐵路行駛的路線,不斷沿伸、加長。

    驀然回首這十一天的西藏朝聖之旅,雪域的天空深深呼喚,我們宛如遊子重新回到溫暖的故鄉。生命的列車與不同的人、事、物邂逅偶遇,相逢即是有緣!感恩諸佛菩薩的加被,讓我們心靈更新、下載更多屬於「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」的覺性「程式」,而勤修戒定慧、熄滅貪嗔癡就是最好的「防毒軟體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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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提心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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