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水週記(五二一)乘願再來 信守承諾──悼念明旭長老尼

選在三月三十一日捨報示疾,大概是不願在愚人節這天跟大家開玩笑。出家戒臘四十四年,一生講說不輟、樂說無礙的馬六甲 明旭長老尼,近年來因健康因素,幾度來回醫院穿梭;示現病苦、演繹無常。畢生倡導淨土思想、弘揚念佛法門,深得馬六甲信眾敬重愛戴。人生落幕了,「了塵淨舍」果然在自己的佛號聲中、淨念相繼,印證「四大皆空、五蘊非我」的真理,並能預知時至寫下了「乘願再來」的志向。亦如「了塵淨舍」的意涵:了卻紅塵、倒駕慈航,明旭長老尼用「出世的精神做入世服務」,樹立了人間菩薩的典範!

認識長老尼全都是ACC的因緣,2014是ACC成立十年慶,以「因為愛!我們在這裡」的慶祝活動,容納七千多人的表演場地,光是馬六甲就有20部大型遊覽車前來共襄盛舉,幕後的推手便是明旭長老尼。不但以園遊會解決大家的晚餐,更因一等廚藝2015年ACC在馬六甲啟建的國際萬緣水陸大法會,搏得大家一致評以「五星級」的口碑。她受邀在內壇接受慧禮法師的邀約開示,向來都是閩南語所講:「第一名讚嘆第二名」,展現「若要佛法興、除非僧讚僧」的修養。那鏗鏘有力、擲地有聲的肺活量,一襲海青飄飄然的莊嚴相,一直給大家難以磨滅的記憶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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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香門第 與法相應

法師生長於馬六甲,祖籍為中國福建省南安縣人,十七歲學佛即茹素,二十歲禮拜馬六甲青雲亭 金星大和尚為師。曾就讀檳城佛種佛學院;後赴台灣大學讀歷史系。一九七三年受戒於屏東東山寺,隨即依止 淨空大和尚座下,聽經研教;習講近四十年。曾擔任台灣台北土城看守所、台灣省立樂生痲瘋療養院、台北市慧德功德會、新店市能仁家商高中學校等講師資歷…。

她一生積極做事、低調做人,可謂作育英才、桃李滿天下。安貧樂道的性格與廣結善緣的慈悲,誠如佛子舍的宗平法師說:「病重的時候還自掏醫藥費來給大學佛學會學生租場地、乃至親自授課。今日安詳捨報,回頭一望一生都以弘揚佛法為志業,可說是所做皆辦。一位受人敬重的比丘尼 明旭法師……」道盡她生平的人格特質:但願眾生得離苦,不為自己求安樂的宗教情懷!

濃眉大眼、不怒而威,這位人高馬大、精神矍鑠的長老尼,經常被她的外觀所攝受。有人說她眼睛直視媲美關公,讓所有猥褻、行為輕浮者避之唯恐不及,也有人說她的佛法莊嚴、文字涵養在馬來西亞是首屈一指,鮮有人可以出其左右。書香門第、與法相應,文教背景的她經常流露出覺世牖民的悲心,對於慧禮法師效仿富樓那為法忘軀的精神,五世埋骨非洲「興學濟貧」救度百萬孤兒的宏願所感動。從此,只要是對ACC有利益的事,乃怕抱病赴約也在所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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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恩之旅 再續前緣

2014年我開始嘗試帶領東南亞感恩之旅,長老尼帶著信眾來看孩子們的演出,一站上台慷慨激昂、作獅子吼,不管識與不識,她都要大家記得「法傳非洲.續佛慧命」並非一個慧禮法師職責,而是所有三寶弟子紹隆佛種、捨我其誰的擔當!座下近千名的觀眾屏氣凝神,洗耳恭聽,真是如《金剛經》所言:「如來善護念諸菩薩、善咐囑諸菩薩」,一番苦口婆心、護法衛教的施無畏精神;令天地也動容!

2016年夏天,史瓦濟蘭的孩子們又回到馬來西亞巡演,聽說長老尼身體每況愈下,我帶了院童到「了塵精舍」探望老人家,並藉此機會教育說明禮佛敬僧乃佛門規矩,是培德修福也是學習感恩圖報的最佳因緣。長老尼慈悲喜捨成就助養行列,宣揚興學濟貧理念,都是孤兒們的生命貴人,恩同再造、不容淡忘。而誦經祝禱祈願老人家法體康泰、福壽綿長;廣度眾生、如佛久住……。

2017年農曆大年初五,我與慧禮法師五度來訪,她在病榻上至誠懇切希望彌陀如來能早一點將她接走,並委請慧禮法師若人生大限已,不求身無病苦,但願:心不貪戀、意不顛倒;如入禪定,得生彼國。企盼慧禮法師能慈悲撥冗為她主持「三時繫念」佛事,仗佛威德、榮登極樂!沒有想到言猶在耳,如今一語成讖,應驗人生無不散宴席的真理。我在甲洞講堂四天梁皇、三時繫念,也在蓮花庵與法師群共同成就當地孝親報恩法會之後;即刻趕到了塵精舍助念結緣;以報知遇之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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驀然回首 點滴心頭

當第一時間妙泰法師知會滿緣法師長老尼捨報的訊息,趕忙佈置靈堂、助念不斷,並且通知遠在非洲的慧禮法師;但願他能順利如期滿長老尼的遺願。儘管事務繁忙,慧禮法師仍然力排眾難、兌現承諾,並於群組公告ACC所有世界各地的工作同仁:

山門不幸、人天眼滅!信眾失怙、天地同悲……

記得ACC草創之初,推展馬來西亞巡演工作,受到教內名門宗派排擠,一時教界質疑之聲四起,明旭法師雖有病在身,抱病登場、挺身而出,擐大甲胄、力排眾議,組織信眾、力挺ACC。這份情義恩典,銘感終身!

我今天暫停非洲行程,專程飛新加坡轉馬六甲,到了塵精舍為明旭法師舉火荼毘和送行告別。凡我ACC同仁夥伴,同聲念佛祝禱!敬祈彌陀接引、九品蓮登! 慧禮合十

驀然回首不禁想起了三年前台灣的長老尼 達宏法師,也曾義無反顧為ACC的希望工程打拼,乃至身後還將自己的唯一的精舍典賣作為ACC的孤兒房。真是做到「落紅不是無情物,化作春泥更護花」的境界,我寫下了「一輪明月何時圓──憶達宏法師」;表達無限的追思和敬意。事過三年面對前後這兩位人間大愛、不忍眾生苦的菩薩,可謂無獨有偶、前後輝映。都在不同時空做對的事情,一生總是燃燒自己、照亮別人;散發生命的光與熱!

一場近兩百人參與的三時繫念,喚起了「因為愛!我們在這裡」的共同記憶。企盼 明旭長老尼不違本誓、乘願再來,而ACC的孩子「願做菩薩那朵蓮」,繼續受您的呵護與教導,在旭日東昇當中;聞法歡喜、共沐佛光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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